超加工食品占許多人日常飲食一大部分,但2025年發表的三項大型世代研究彼此比對,對它與心血管死亡風險之間的關聯,看法還沒有完全一致。這三項研究分別在澳洲、英國、義大利進行,追蹤時間從15年到25年不等,樣本數從逾7千人到近4萬人,共同的重點是超加工食品(ultra-processed food, UPF)攝取量與心血管相關結果的長期關係,但彼此的結論強度並不相同。
研究內容
規模最大的一項研究來自澳洲Melbourne Collaborative Cohort Study,發表於《Europe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Cardiology》。研究團隊追蹤39,544名澳洲成人(平均年齡55.1歲,60%為女性),中位追蹤時間長達25.1年,總計919,379人年,期間記錄到4,229例心血管死亡。結果顯示,超加工食品相對攝取比例最高的族群,心血管死亡風險較最低攝取族群高19%(HR 1.19,95% CI 1.09-1.29,p<0.001),在調整社經、生活型態與其他健康相關因子後,此關聯仍維持統計顯著。研究團隊指出,這項結果與先前來自美國、歐洲族群的研究方向一致。
第二項研究來自英國Whitehall II世代,發表於《Nutrition Journal》,追蹤7,138名參與者(68.3%為男性,基線中位年齡60.4歲),依UPF攝取軌跡分為高(26.2%)、中(52.9%)、低(20.9%)三組,心血管事件追蹤中位時間16年、死亡結果追蹤19年。期間共記錄1,128例心血管疾病事件、859例冠心病與1,314例死亡。持續高UPF攝取組相較持續低攝取組,心血管疾病風險高23%(HR 1.23,95% CI 1.01-1.40)、冠心病風險高32%(HR 1.32,95% CI 1.06-1.65),但研究團隊明確指出,「UPF攝取軌跡與心血管死亡、冠心病死亡或全死因死亡之間,並未觀察到顯著關聯」。研究團隊的結論是,持續高UPF攝取可能是非致命心血管風險的一個可調整因子,但對死亡率的影響在這個世代中並不明確。
第三項研究來自義大利Moli-sani Study,發表於《Clinical Nutrition》,追蹤22,939名義大利成人(平均年齡55±12歲)15年,同時評估地中海飲食遵從度與UPF攝取量,並依兩者組合分為四組。與「低地中海飲食遵從度、高UPF攝取」組相比,「高地中海飲食遵從度、低UPF攝取」組的全死因死亡風險低24%(HR 0.76,95% CI 0.68-0.85)、心血管死亡風險低20%(HR 0.80,95% CI 0.67-0.96)、非心血管非癌症死亡風險低43%(HR 0.57,95% CI 0.47-0.70)。研究團隊也觀察到地中海飲食遵從度與UPF攝取量之間存在交互作用(心腦血管死亡p=0.050、非癌症死亡p=0.0011),意味著這兩個飲食面向合併檢視時,效果比單獨看任一項更明顯。
為什麼三項研究的結論強度不一樣
三項研究都屬於前瞻性世代研究,設計上的共同限制是只能觀察到統計關聯,無法排除因果方向或證明因果機制;超加工食品攝取量多以基線或追蹤期間的飲食問卷自填估算,可能存在回憶誤差與分類誤差;此外,追蹤族群的地區、年齡結構、追蹤年數與統計調整的干擾因子也各不相同,這些差異都可能是三項研究結論強度不同的原因,而不必然代表其中哪一篇「比較正確」。特別值得留意的是,樣本數較大、追蹤時間最長的澳洲研究看到心血管死亡風險有統計上顯著的上升,但樣本數較小的英國Whitehall II研究,只在非致命心血管事件上看到風險上升,死亡率部分未達統計顯著,顯示這個領域的證據仍在累積,尚未形成毫無爭議的定論。義大利研究提供的另一個角度是,同時檢視整體飲食型態(例如地中海飲食遵從度)可能比只看超加工食品攝取量更能反映實際健康結果的差異。對一般讀者而言,這些發現目前比較適合當作理解整體飲食型態重要性的參考,個人飲食調整仍建議與醫師或營養師討論,而非依單一研究的百分比數字設定具體目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