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生素 A

30 秒認識

• 維生素 A 有兩種來源，安全性天差地遠：**預形成維生素 A（視黃醇、視黃酯）**來自動物性食物與補充品，會累積並可能中毒；**維生素 A 原類胡蘿蔔素（如 β-胡蘿蔔素）**來自植物，轉換受身體調節，過量只會讓皮膚變黃。 [1]
• 台灣的上限攝取量是每日 3,000 微克 RAE，只計預形成維生素 A。 [4]
• 孕期最需要警覺：高劑量預形成維生素 A 具致畸性，補充品與含高量維生素 A 的動物肝臟都應留意；異維 A 酸（口服 A 酸）更是絕對禁忌。 [1]
• β-胡蘿蔔素補充品在兩項大型試驗（ATBC、CARET）中，於吸菸者與石綿暴露者身上增加肺癌風險，這是營養補充研究中最重要的反面案例之一。 [2] [3]
• 從食物攝取類胡蘿蔔素沒有這個疑慮，問題出在高劑量單一成分的補充品。

基本介紹

維生素 A 是一組脂溶性化合物，涵蓋視黃醇（retinol）、視黃醛（retinal）、視黃酸（retinoic acid）與視黃酯，以及可在體內轉換的類胡蘿蔔素。

它是最早被發現的維生素之一，臨床意義非常明確——維生素 A 缺乏至今仍是開發中國家兒童可預防失明與死亡的重要原因。同時，它也是少數過量與不足都有明確臨床後果的營養素，這讓劑量判讀變得格外重要。

這是什麼？

預形成維生素 A（preformed）：動物肝臟、魚肝油、蛋黃、乳製品，以及補充品中的視黃醇棕櫚酸酯、視黃醇醋酸酯。吸收率高（約 70 至 90%），身體對其吸收沒有回饋抑制，過量會累積於肝臟。

維生素 A 原類胡蘿蔔素（provitamin A carotenoids）：β-胡蘿蔔素、α-胡蘿蔔素、β-隱黃素，來自胡蘿蔔、地瓜、南瓜、深綠色蔬菜、芒果。轉換為視黃醇的效率受個人體質與體內維生素 A 狀態調節，身體充足時會降低轉換，因此不會造成維生素 A 中毒。

單位換算是這個主題的常見混淆點：標示可能用 IU 或微克 RAE（視黃醇活性當量），兩者的換算係數對視黃醇與 β-胡蘿蔔素並不相同。

在身體裡做什麼？／主要作用機制

• 視覺：視黃醛與視蛋白結合形成視紫質（rhodopsin），是視網膜桿細胞感受弱光的分子基礎。缺乏最早的症狀就是夜盲。 [1]
• 基因表現：視黃酸與細胞核內的 RAR、RXR 受體結合，調控數百個基因的轉錄，影響細胞分化與胚胎發育。這既是它生理重要性的來源，也是致畸性的機制根源。
• 上皮組織完整性：包括角膜、呼吸道與腸道黏膜。缺乏時角膜乾燥、軟化，嚴重可致失明。
• 免疫功能：影響黏膜屏障與淋巴球功能，這是維生素 A 補充能降低缺乏地區兒童麻疹死亡率的基礎。

食物來源／常見來源

• 預形成：動物肝臟（含量極高，一份即可能超過上限）、魚肝油、蛋黃、全脂乳製品、強化奶油。
• 類胡蘿蔔素：胡蘿蔔、地瓜、南瓜、深綠色蔬菜、紅甜椒、芒果、木瓜。

類胡蘿蔔素是脂溶性的，與油脂一起烹調吸收明顯較好；適度加熱破壞細胞壁也有幫助。這是「胡蘿蔔要炒過才有用」這個說法少數站得住腳的部分。

建議攝取量／常見攝取建議／研究中常見使用方式

台灣的建議攝取量以微克 RAE 表示，上限攝取量為每日 3,000 微克 RAE，僅計預形成維生素 A。 [4]

實務上要特別注意總量疊加：綜合維他命、魚肝油、單方維生素 A、以及動物肝臟，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超過上限。孕期或準備懷孕者尤其需要把所有來源加總。

缺乏風險或攝取不足問題

缺乏的臨床進程很典型：夜盲 → 結膜乾燥、比托氏斑（Bitot’s spots）→ 角膜乾燥軟化 → 不可逆失明。同時伴隨免疫功能下降與感染死亡率上升。

在台灣，飲食性缺乏罕見。較需要留意的是：脂肪吸收不良（膽道疾病、胰臟功能不全、乳糜瀉、發炎性腸道疾病）、長期極低脂飲食、慢性酒精使用（影響肝臟儲存與運輸）、以及早產兒。

補充品常見形式

• 視黃醇酯（棕櫚酸酯／醋酸酯）：直接提供預形成維生素 A，有上限，需計入總量。
• β-胡蘿蔔素：安全性較高，但吸菸者應避免高劑量補充品（見安全性一節）。
• 魚肝油：同時含維生素 A 與 D，兩者都有上限，長期使用需注意疊加。
• 綜合維他命：查看標示中維生素 A 的來源比例，部分產品以 β-胡蘿蔔素提供，安全餘裕較大。

安全性與注意事項

• 急性中毒：一次極大量（如食用北極熊或某些魚類肝臟）可致頭痛、噁心、視力模糊、脫皮。
• 慢性中毒：長期超過上限造成肝損傷、骨質流失、頭痛、皮膚乾燥、掉髮、顱內壓升高。
• 致畸性：孕期高劑量預形成維生素 A 與先天畸形相關，計畫懷孕或已懷孕者應嚴格控制補充品與肝臟攝取，並避免口服 A 酸類藥物。 [1]
• β-胡蘿蔔素與肺癌：ATBC 試驗（芬蘭男性吸菸者）與 CARET 試驗（吸菸者與石綿暴露者）皆觀察到高劑量 β-胡蘿蔔素補充增加肺癌發生率與死亡率，CARET 因此提前終止。 [2] [3] 這個結果只適用於補充品，不適用於蔬果攝取。
• 藥物：orlistat、膽酸結合樹脂降低吸收；與四環黴素類併用可能增加顱內壓升高風險。

常見迷思

• 「胡蘿蔔吃太多會維生素 A 中毒」：β-胡蘿蔔素的轉換受身體調節，過量只會造成皮膚泛黃（胡蘿蔔素血症），停止攝取後可逆，不會造成維生素 A 中毒。 [1]
• 「維生素 A 是抗氧化劑，吃越多對眼睛越好」：它對視覺的角色是形成視紫質，補到足夠即可；過量的是預形成型，帶來的是肝毒性與骨質風險。
• 「β-胡蘿蔔素天然又安全，吸菸的人更該補」：兩項大型試驗顯示的是相反結果——高劑量補充在吸菸者身上增加肺癌風險。 [2] [3]
• 「孕婦需要多補維生素 A」：孕期確實有需求，但高劑量預形成維生素 A 具致畸性，補充前必須確認來源與總量，交由醫師評估。

參考資料

1.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. Vitamin A and Carotenoids — Fact Sheet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. https://ods.od.nih.gov/factsheets/VitaminA-HealthProfessional/
2. The Alpha-Tocopherol, Beta Carotene Cancer Prevention Study Group. The effect of vitamin E and beta carotene on the incidence of lung cancer and other cancers in male smokers. N Engl J Med. 1994;330:1029-1035. https://doi.org/10.1056/NEJM199404143301501
3. Omenn GS, et al. Effects of a combination of beta carotene and vitamin A on lung cancer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(CARET). N Engl J Med. 1996;334:1150-1155. https://doi.org/10.1056/NEJM199605023341802
4. 衛生福利部國民健康署．國人膳食營養素參考攝取量. https://www.hpa.gov.tw/Pages/List.aspx?nodeid=4613

研究中討論的用途

以下是研究文獻中討論過的用途與證據強度，不是療效宣稱，也不代表適合每個人。

• 缺乏與高劑量風險評估

  觀察性研究

  臨床與指引資料指出缺乏可能影響夜間視力與黏膜健康；長期高劑量 preformed vitamin A 則需注意毒性。

安全性與交互作用

台灣上限攝取量為每日 3,000 微克 RAE，僅計預形成維生素 A（視黃醇、視黃酯）。預形成型吸收率高且無回饋抑制，過量會累積於肝臟，長期超量造成肝損傷、骨質流失、頭痛、皮膚乾燥、掉髮與顱內壓升高。植物性的維生素 A 原類胡蘿蔔素轉換受身體調節，過量僅造成可逆的皮膚泛黃，不會導致維生素 A 中毒。實務上最需注意綜合維他命、魚肝油、單方製劑與動物肝臟的總量疊加。

可能的交互作用

orlistat、膽酸結合樹脂

降低脂溶性維生素吸收，服用時間需錯開。

四環黴素類抗生素

與高劑量維生素 A 併用可能增加顱內壓升高的風險。

口服 A 酸類藥物（如異維 A 酸）

本身即為維生素 A 衍生物，使用期間不應再補充維生素 A，且具明確致畸性。

特定族群注意事項

孕期與計畫懷孕者

高劑量預形成維生素 A 具致畸性，補充品與動物肝臟攝取須嚴格控制總量，並交由醫師評估；口服 A 酸類藥物為絕對禁忌。

吸菸者與石綿暴露者

ATBC 與 CARET 兩項大型試驗顯示高劑量 β-胡蘿蔔素補充品增加肺癌發生率與死亡率，應避免此類補充品；蔬果攝取則無此疑慮。

脂肪吸收不良者

膽道疾病、胰臟功能不全、乳糜瀉與發炎性腸道疾病會降低吸收，補充劑量應由醫師評估。